A Not So Miss Hong Kong 雷庄儿:不太香港的香港小姐


父凭女贵

第三次来东莞的雷庄儿和头两次不同,皆因彼时她已经有着「2017年香港小姐冠军」的头衔。父亲带着她与各路好友约见,也无需多作介绍,反而开始「父凭女贵」。但雷庄儿依然像个小女孩一样,陪伴着父母四处奔走,因为之前独自在加拿大的时间实在太长了。

在父亲(雷葆文为「香港十大杰出设计师」之一)的熏陶下,她留意到东莞的建筑风格一次比一次现代化,也很喜欢这里的食物,唯独是公共洗手间的蹲厕,是她怎样都适应不了事情。从小就在英语语境下生活的她,见面聊天时运用中文,已经比在电视银幕上大有进步。

她留莞数日,「一时半刻」团队与她坐下来闲聊了一翻。钟情于店内牛油果手卷的她,边吃边聊,聊到了很多,我们在主流媒体里没看过的雷庄儿。

格格不入

港媒对雷庄儿的用词总是心狠手辣,尤其是顶着「美貌与智慧并重」的称呼,当然少不了在外貌、衣品方面被评头论足。而我们与她约见的当天,她脸上并无过多的修饰,一头红棕色卷发配桃红色贴身连身裙,不难看出身上其实并无一分赘肉。这样的身段其实无可挑剔,总觉得港媒对公众人物会有些许苛刻。

要说真的格格不入,雷庄儿并不是白皙娇小的「网红」体格。小麦色皮肤和一对稍稍微垂的双眼,是那种外国人看东方女生的审美之最,但的确不太符合现阶段中国人对「漂亮」的要求。不单是外貌,更甚的是,她与主流香港女性生活方式的差异,让她总是被误解。

「选中华小姐和选香港小姐感觉很大分别,比如在香港小姐候选佳丽里,只有我一个喜欢做运动,但选中华小姐时,是一有休息时间会全部一起做运动的」,雷庄儿归咎于是两者生长环境有所差异。

她在多次接受访问时都提及,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好莱坞的动作演员,也有在学咏春拳,所以她一提到自己喜欢的偶像时,会忍不住叫嚷着:「我好钟意睇action star,好钟意Jacky Chan」(我很喜欢看动作明星,很喜欢成龙)。这在一向以优雅著称的香港小姐冠军里,雷庄儿是个「意外」。

宜动不宜静的她也许是因为从中学时期就有打排球的习惯,说起这项运动,她比说起任何事都要开心:「我大学是排球校队,也因此而认识了同样打排球的男朋友」。

她不在乎

雷庄儿的负评真的不少,其中就包括了说她夺冠名不符实,因为她连中文都说不好怎么代表香港。她特地在社交媒体上开了视频直播,全英文表达自己对这种评论一概不在乎,那一句「I don’t care」更几乎成了她的代言词。现在重提这件事,她还是选择不在乎。

当选冠军的晚上,「键盘侠」早已毫不留情地在雷庄儿社交软件下留下恶言。英文里称之为「haters」仿佛更到位,这些心里充满仇恨的人,和心里满载了满足和爱的雷庄儿,对比强烈。「我身边其实有很多支持者,除了家人之外,也有很多被我鼓励要勇敢做自己的粉丝,他们都成了箭靶,都希望我可以出句声」,雷庄儿坦言自己其实不喜欢解释,是因为其他人替她不值才促成此事。

出生于小康家庭的雷庄儿,的确是个内心很丰盈满足的人,这是原生家庭带给她的礼物。父亲从小就很关注她的成长,会和她讨论学习的心得,会让她到云南山区做义工;母亲是个虔诚的宗教信仰者,定期带女儿去教会。说起雷庄儿在加拿大读书时的「威水史」,父亲总是语带骄傲:「她大学把4年的课程用3年时间就读完了,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舞台梦......她第一次在加拿大中学毕业礼上做舞蹈编排指导,我很惊讶她那么厉害可以从完全陌生的环境,到可以带动二三十个外国同学去配合演出......」;而母亲在旁边脸带微笑地听着,眼神跟着父女的话左右摆动,仿佛这些故事重听多少次都不乏味。

从读书时期就做兼职赚钱的雷庄儿,完全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孩,主见很多,做事也很有规划。「我读大学时做两份part-time。 6 点多起床, 8 点到 12 点上班, 12 点到 3 点上课, 3 点到 5 点有个短休,我就会去自习或者健身, 6 点到 9 点又上课, 9 点到 11 点打排球,然后就回家睡觉了」,雷庄儿说自己甚至会把一天要完成的事写进本子里,完成一项划掉一项。

光环折射

香港是个国际化城市,留洋在外的香港人并不是就没有港味,反而代表一种「新港味」。1997年回归前夕,许多人离开了,他们的下一代长大了,开始回流香港,是一种新趋势。

雷庄儿也不认同自己不能代表香港,她说她在香港生活了10年,跟每个朋友都会说「Hong Kong is the best place」。这些赞叹并不为了「政治正确」,而是在加拿大生活多年后,雷庄儿由衷的赞叹。「香港什么都好,比如地铁就很快很高效率,加拿大的常常延误」,注重计划和效率的她,似乎很钟情这种交通工具。

香港小姐选举在近年人气大不如前,熟悉品牌策划的雷葆文直言香港浪费了这个大IP。而他更心疼地觉得,女儿的当选是成了香港市民发泄怨气的出气筒之一。反观雷庄儿本身,她的确并不太在乎这些,头衔、称谓、评论,她都很坦然地接受它的来或去。

只有一点她希望能坚持,就是发出自己的声音。好比如,小至她为自己开直播,大至好莱坞明星反性侵「MeToo运动」,她都觉得,只有说出来,才会「become a problem」。

这个不太香港的香港小姐,即将卸任想要回加拿大追寻「打星梦」。她还是会想念香港的高速生活,想念大排档的烟火气,想念偷偷支持她的人。没有选择留在香港继续发展,人们可能多年后回头还是只会记得一堆负面新闻,但更希望你们记得她的自信和有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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